两个“来深建设者”的真实生活
深圳论坛  2008/07/24标签:

老王五十岁,四川绵阳人,8岁丧母15岁丧父姐出嫁后始寡居。听说深圳好,于是背景离乡于06年来深圳,辗转西乡、蛇口、白石洲以卖苦力为生。但多遇老板无良于是一年多来不名一钱。07年8月,一豫籍小包工卷其工友计15人的30天血汗钱不知所踪。后欲在中信红树湾工地谋差,终因年老体衰被拒门外。于是老王始开始流浪,风餐露宿流落街头。

初遇老王是在中信红树湾工地的篮球场。记得刚从山西出了趟远差回来,耐不住手痒于晚近九点跑到篮球场,希望碰到那班篮球发烧友练练。我没有能如愿以尝,偌大的篮球场拥着大批难得清闲的建筑工在看电视,(有一小商店为吸引顾客每天放深圳卫视)却是看不到一个肯在晚上锻炼的年轻人。有些失望的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希望等不久有球友过来。

正在左顾右盼之中,一扭头看到身左抱着个酒瓶的老王。老王正在看我,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开口说话了:“你篮球打满好的啦,但是今天晚咯,打球的人都回去咯哟!”一口地道的四川话伴着一股酒味灌入了我的耳朵。哈哈,有人说我篮球打得好,难道不经意之间在这个并不多来的球场有了自己的FANS?他懂篮球?我不禁对这个老头有了些兴趣。

大凡陌生人相互认识,基本是客套的问问对方的籍贯,工作,家庭什么的,可谁知我这一问却问出老王的伤心事来了。老王一开口就再也停不住了,讲的就是一部底层弱势群体的苦难史。说到伤心处,老王泪流满面。我无言了,原本话多的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聆听者。面对老王,我仅能嘘嘘诺诺,帮着他骂黑心老板龟孙子,帮着他说深圳不好混……

老王告诉我那段时间他在上白石做一份短工,为一个什么光缆铺设做开挖。做一个星期大概刚好凑足回家的车费。天下乌鸦一般黑:小老板每天只提供猪潲一样的一顿中餐,可怜十几个工人连口水都找不到喝的,还要在八月的深圳甩开傍子干从早七点干到晚七点。说话间老王手头的烟屁股要烧到手指,我为这可怜的老人递上一支“白沙”,老王连声道谢!

老王好酒,一斤散白酒3块钱,老王抽烟,一包“大前门”两块钱。那天晚上他买了这些耗光了他所有的积蓄,甚至连明天买早餐的钱都没有留。老王准备最后奢侈享受一回:深圳早已是容不下他,回家的盘缠没有着落,他准备找个清净的地方。我大吃一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心里想得赶紧为这个落寞的人想个出路。但他在深圳能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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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