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威不再叫我“雯雯”,而是口口声声地叫我“老婆”,我觉得自己幸福极了,除了一纸婚书,跟新婚蜜月简直没有任何区别。我本来以为这样的好日子一直会延续下去,直到我们结婚。可是,激情总会消退的。几个月后,当同居的新鲜感慢慢退去,我们的关系有了微妙的改变。
也许是看我已经成了煮熟的鸭子,没有飞掉的可能,李杨威对我不再像以前那么紧张和关注了。
首先,他在白天上班时打给我的电话明显减少了,由一天上十次逐渐减少到了一次,就是这仅有的一次,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了,而是公式化地询问一下晚餐的情况。其次,我们卿卿我我的机会也减少了。以前每天上班,他都要亲一下我才肯走,如果我故意不让他亲,他就傻站着,用迟到逼我就范,现在却不知不觉地取消了这种待遇。如果说这些我都可以忍受的话,我最不能忍受的是:刚开始他每天挂在嘴边的准备和我结婚的承诺,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
当我委婉地向他表示不满时,他总是说:“老婆,我把你当自己人,所以才不像以前那样整天讨好你,咱们现在过日子,平淡一点是正常的!”眼看一年就要过去了,而李杨威却没有表现出一点结婚的迹象,忍不住问他,他才说:“我刚刚换工作,我想等在公司稳定下来,多赚一点钱付得起一套房子的首期后再娶你。你不会等不及了吧!”见他这么说,我只好把内心的失望收藏起来,装出一副随便问问的样子。
2002年6月,我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李杨威,说:“杨威,我们结婚吧!有没有房子我无所谓,只要我们有一纸结婚证明,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李杨威想了想,摇着头说:“咱们现在还住着租来的房子,结婚的条件还不成熟,假如生下这个孩子,我们用什么养他?老婆,以后我们肯定会有孩子的,这个咱们就不要了好不好?”听罢此言,我只好流着泪走进了医院,做掉了孩子。虽然李杨威在整个过程中陪着我,给我炖乌鸡汤,对我呵护备至,但我的心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