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独身——有人说,一个女人,想在深圳把自己嫁出去,(总不能嫁猪嫁狗,总想嫁得如意点儿)是需要一定的心机的,而我妈从小就说我:你啊,心里不藏点事儿,没点儿心机,长大了是要吃亏的。我想,这就是我独身的最根本原因吧。
关于女子——某天同一个朋友聊天,不知为什么她就突发感概:渺渺,你来深圳这几年,最大的变化是什么?我不假思索的答她:从一个处女沦为非处,从一个少女变成一个妇女。她当时就笑岔了气,我没有笑,按照传统观念,一个女性,处在二十三岁一个尴尬的年纪,叫少女显然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叫妇女,又显得老气横秋,有卖老的嫌疑,我想了很久,给自己的定位是“女子”。十五岁可以这样叫,五十岁还可以这样叫。
关于可疑——我的老家在内地一个农村,十岁以前,我过着平淡且快乐的生活,那时候我的理想是去卖糖葫芦,因为这样我就可以每天吃到糖葫芦。九十年代初,改革开放的春风终于也吹到了我们那山旮旯,一批又一批的年轻人,怀着满腔热忱,前赴后继地踏上了南方这片热土。只是无论科技再怎么发展,家里人接受着最新科技对他们的冲击,却总也逃脱不了旧观念对他们的影响。在他们看来,如果一个女孩,在十八九岁的年纪,远离家乡,远离亲人,即使她只是平凡得一把扔进华强北的人海里便再也捞不出来,她仍是形迹可疑的。
也许,我就是这样一个形迹可疑的女子。
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来深圳的初衷和勇气。
2004年,本来我在老家一个小县城里也有一份不咸不淡的工作,老板是我的一个亲戚,说做满两年会给我一部分资金与他合伙,虽然在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个小小的家庭作坊,但这个诱惑当时对我挺大的,好歹再过两年,我也是一小老板了,我觉得很满足。于是起床,上班,打字,绘图,吃饭,睡觉,十二个小时,我以为我会这样重复N遍后,再可以请个人重复我的生活,那样我就可以重复我老板的生活,也就啃啃鸭脖,喝点小酒,打打麻将,星期天去护城河对面的公园去遛遛女儿。
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挺美。
而且我还有小奕。小奕是我喜欢的一个男孩子,虽然他从来没有向我表示过什么,可是我总觉得他是喜欢我的。我坐在他的摩托车后面的时候常常会来个急刹车什么的,于是我理所当然地搂过几次他的腰,他也表现出很享受的样子从来没拒绝过。
于是我安心地做着两年后做老板娘的美梦。
有一天晚上我在外面瞎逛,无意中却看见他摩托车后面竟然坐了另外一个女孩子,也那样亲昵地搂着他的腰。这简直岂有此理,潜意识里我已经认定那个后座是我的专座,眼下却成了计程车,随便载客。更要命的是他载着那女孩子从我身边疾弛而过时我看清了那个女孩子的脸,竟然是我一个要好的姐们,而且还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
那个姐们是我一同学,曾经一度我们关系好得同穿过一条裤子,于是我隐瞒了所有的家人也没有向她隐瞒我喜欢小奕的事情。虽然她比我漂亮我也从没想过她会在我们中间插一杠子,于是放心把小奕介绍给她认识。
后来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千万别用金钱来诱惑女人,别用美女来诱惑男人,男人女人都是经不起诱惑的动物。
我想了很久,竟没有理由去横加指责或者干涉他们。我郁闷得像一只涨满了气的皮球,却不敢随便撒气,只好在网上找人发泄。和一个在深圳的姐们在网上聊天时,她觉察到了我的郁闷。妞,她说:你来深圳吧。
我说,深圳有什么好?
她说深圳没什么好,只有大把的RMB和帅哥。
不愧是从小和我一块玩过过家家的姐妹,我没啥特别的爱好,就对人民币和帅哥充满了热情。可是我想想小奕,心还是微微有些痛。
她描述的所谓深圳天上有地下无的情景顿时让我的小老板梦自惭形秽,更可恶的是,我又好几次看到他们在我眼皮底下搂搂抱抱招摇过市,更坚定了我来深圳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