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下来,由于我组织发单效果较好,订餐电话明显增加了不少,老板看到我是个踏实做事的人,基本上把快餐这一块给我管理。老板忙其他的生意去了,一个月只来两三次。
中午忙的时候我也去送快餐,提着个篮子装上快餐就往写字楼里送。有时走在干净明亮的写字楼里我也会暗暗想:有朝一日能坐在这样高档的写字楼里上班该有多好啊,我他妈的一定会比这栋楼里的任何人都做得认真!办公桌、电脑、文件、传真、电话---这些我曾经熟悉东西,此时离我却是那么的遥远,仿佛是我上辈子发生的事。曾经我训斥别人,而现在我送餐稍微晚了一点,别人可以毫无顾忌地训斥我,包括一些前台比我小十来岁应该叫我叔叔的小女孩。我突然有了一个卑鄙的想法,要是这一栋栋写字楼里的人上班都吊儿郎当该多好啊,这样老板就可以把他(她)们统统炒了,让我们这些想进来的人有个机会。
采购员小李今晚硬拖着我去放松放松。他是老板的小舅子,工资比我高,有点好色的小资本。说实在的我这个三十刚出头精力旺盛的成熟男人,在深圳这个充满迷茫、困惑和压力的环境中,无论在心理和生理上似乎淡忘了女人。长期这样我真有点担心自己的性功能会提前衰退,真若如此我会一辈子恨死深圳。
我们内地人接触“嫖”文化比较晚,我记得是上世纪末,几乎一夜之间在我工作的那个赣北小县城出现了一个红灯区,一条街全他妈的美容、按摩什么的。我是个思想比较保守的人,有一次十分愚昧地问一个在政府部门工作的朋友,政府怎么不管?他也十分愚昧地回答,搞活经济招商引资的需要。他还问我,如果一个外商在我们这里连生活都没有乐趣,他还能安心在这里长期工作下去?他妈的什么逻辑,一个县城的经济发展怎么能靠几个女人的下身来支撑?充其量只能说解决了当地公安的部分经费,那个年代老百姓有句口头禅:公安建房,赌徒打桩,嫖客砌墙,婊子装璜。内地有些地方就是这样,不懂经济的在搞经济,懂经济的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搞经济。我有一个朋友在江西某县城的所谓开发区,廉价买了几十亩地,建了几栋厂房,一天都没开工生产,放了几年地皮升值再倒手净挣几百万。内地智商很高的官员喜欢做一些笑死人的傻事,如果你笑他们傻瓜,就在你想笑的那一刻你成了真正的傻瓜。
我很自卑地告诉大家,在来深圳之前我从未去过什么美容按摩,对性也很专一,一来家庭算是和睦,二来老婆也很爱我,三来不是我没魅力而是我较保守。小李你他妈的在给老子出难题,不去嘛好像在深圳这个地方是属于跌面子被人骂着太监的事;去嘛我还没有作好撕去正派男人虚伪面纱的心理准备,还有内地人很忌讳和下级去做一些有损自己形象的事。显然我还没有真正融入到深圳开放的环境中。
“去嘛,你磨磨蹭蹭干吗?嫂子又不在身边,我们只去松松骨,又不干别的。”他边说边拉我。
人家已经到了这份上,我再扭扭捏捏肯定有损我癞哥一贯豪爽的形象,当然这也是我给自己十分恰当的理由。
我和小李来到南园路边上的一条小巷子里,记得巷子里还有几家韩国餐厅,走过韩国餐厅,有一家美容院,小李在前我再后走了进去。厅里坐了一排女孩子,高的矮的,长脸的圆脸的,丰满的瘦小的,黑头发的黄头发的,类型齐全。她们穿的衣服可能是所有衣服中使用布料最少的,漏出三分之一大小不一白皙的乳房。而正是这种三分之一的裸露才最能引发男人丰富的想象力和想扯掉其余三分之二遮挡物的强烈欲望。这些陌生而又熟悉的乳房无疑对于那些功能正常的男人具有强大的杀伤力,他们喜欢臆想着摸摸捏捏舔舔的感觉。男人永远对神秘和未知的东西有探索的兴趣,包括对自己未知的女人。
小李很老到的为我叫了个丰满的女孩,似乎他很懂我的审美情趣。他叫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边上二楼边捏她的屁股。在这样的氛围和小李的榜样作用下,我他妈的没有理由还保持着看似高尚其实是拘谨心态,我也很男人地摸了那小姐的腰,捏了她一下脸蛋。我们来到一间估计五平米的小房间,房间粉红色的柔光能渗透到男人的每一个细胞,使一个个细胞兴奋而活跃起来。我怀着一种“邪念”躺在了窄窄的床上,她熟练开始将我的身子捏将起来,捏着捏着在我的下身摸了一把,我也毫不客气捏住了她的两个奶子。她用经过几百上千次在不同男人长短粗细不一的器官上练就的柔柔的手法使我得到怦然爆发--。以前听一个社会工作者说,因为妓女的存在从而使社会减少了性犯罪,此刻我相信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谁能说她们对这个灯红酒绿的社会没有贡献呢?正因为她们的献身,使其他的姐妹没有失身。
一个钟三十,小李付了钱。
第二天,老干部来电话,晚上请我吃饭。自从他从海南回来约了我几次,每次我都借故上班忙没时间而推掉。我很想见见他,毕竟是情如兄弟的同学;但我又不想见他,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矛盾的想法。看来这次是推不掉了,他说晚上6点到统建楼来接我,跟鬼子也说好了。
中午送完餐,我把身上带有油迹和酱油味的工衣扒了下来。我翻开箱底,换上很久没穿过的寸衣,用自己的狗眼看着自己,似乎找回了一点点原来的自己。
我不能跌自己的面子,更不能跌同学的面子。我要让所有判断能力一流的人,看不出两个开着车的人带着一个送快餐的人一同在高档的酒店吃饭。
我突然有点想流泪的味道,心里酸酸的---